喝采

陳滅




（一）

沒有人熄滅也不知何時點起
漸老燭光沒有人測量它微晃的熱度
彷彿剩餘一點光，招聚少數注意
熱烈後又悻悻然散入紛雜人世

似朝陽正初昇，又急遽正午
現在相信別有夜晚更燦爛虛無
儲存在收音機亂哄哄的歌曲內
甚麼光明路、生命可貴。再亂舞

歌聲教世人奮進可沒想那歌聲
也來自浮浮輕易唱頌的人世
禁不住幻聽叫我從天台躍下

是你抑制地教我平伏蕪亂
再拾級回到不得已唯唯的地面
唱媚世一曲更獨自憤懣，暗偏離


（二）

窗外隱約徘徊人影
遠處閃現不斷跌墜的事物
側耳可以聽見街燈下
總有一個人向另一個人道別

幻象總教眾人惶惑迷惘
還是更盲目地徹底相信？
搜索者額前的探燈
荒野中苦苦透亮的營火

正一點一滴地消退
甚麼雲霧散、朗日吐？無從鼓舞
幾度廢然欲撲熄愔愔殘火

是你抑制地讓它持續透亮
閱讀它自行減退的最後言語
餘燼徐徐熄滅之先，總翻出能量